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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这天!怕是要变了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过,即便是再难,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。

    王宗安迅速收拾好心情,朗声说道:“郡王殿下,宗安在此,请移驾至此。”也不见他说话有多用力,声音聚波成束般,精准地向那两架飞辇而去。

    落在飞辇众人耳朵里,声音不燥不急,稳健清晰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宗安少族长么?”其中一架龙鹰飞辇中,吴明远堂皇大气而坐,闻言微微露出赞赏的表情,“玄劲浑厚,气定神闲,这少族长怕是不简单呢。”身为准帝子之一,出门在外他还是要对自己的气度有点要求的。自不能向镇左王那般,心急火燎。

    天阙的首领之一——天滟仙子经常会给他送来一些关于王氏人物的情报,其中宗安少族长虽然提过几次,却并不深刻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应该是天滟仙子有些一叶障目了。

    “吴明远。”公冶清蕊杏眸怒睁,“忆萝失踪那么大的事情,亏你还能淡定自如,有闲心思品鉴他人。我跟你是,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老娘和你拼了!”

    “淡定,淡定。”吴明远劝慰道,“陇左郡城与青萝卫,都是治安清明之地,忆萝又是聪明的孩子,不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话时。

    两架由龙鹰拉着的飞辇从天而降,其中一架是王宗安熟悉的镇左郡王府的飞辇。另外一架,外表看似有些低调,可纹饰标记,却是显现出了皇室的贵气。

    他细心地从角落里发现了个标记,应当是王氏最近比较“关注”的准帝子之一——安郡王府的标识。尤其是王宗安观察到,吴忆萝小姑娘脸色有些发虚地往后躲时,心中便已了然确定。

    当即,他不等飞辇上的贵客下来,按照礼仪先行一步上前,仪态翩翩地行礼道:“长宁王氏宗安,恭迎镇左郡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至于已先行认出了安郡王座驾,须得先行装聋作哑一番,免得让人知晓,王氏实则对他早已经关注。而城守赵东易,则是落后王宗安半步,同样拱手施礼。

    飞辇上众人下来。

    镇左郡王吴殿山故意落后安郡王吴明远一步,耐着性子对王宗安介绍道:“宗安莫要多礼,来,我与你介绍一番,这位是安郡王吴氏明远,这位是安郡王妃公冶氏清蕊。”尽管他内心有些焦急,却也得一步步来。

    “宗安见过安郡王,郡王妃。”王宗安不亢不卑地地行礼,“安郡王之威名,宗安如雷灌耳。”

    安郡王则是上前两步,双手虚扶道:“宗安少族长免礼,我不过是个闲散郡王,当不得如此夸赞。”

    略寒暄两句后。

    性子略急的公冶清蕊说道:“宗安少族长,我们家幼女忆萝骗过了护卫,离家出走跑来了青萝卫游玩。还请宗安帮忙封锁青萝卫,将那孩子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别说她是郡王妃了,便是安郡王本人,在没有得到陛下授权的情况下,也是无权直接命令地方官府,或是各地方世家干点什么。

    要人办事,还得靠郡王的面子发出请求。何况,长宁王氏虽仅六品世家,却也不是什么毫无根基的普通六品。

    不过,一般地方官府和世家,只要不是利益冲突或是干系甚大的事情,多半是会给这个面子的。

    “宗安,安郡王可不是一般的郡王殿下。”吴殿山在一旁帮腔提醒道,“此事,你务必要全力以赴,保障小郡主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王宗安往后一瞟,却见王安业和吴忆萝,早已经各自躲到了相对的墙角处,远远地还在互相大眼瞪着小眼,互相瞅着一副很不顺眼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眼皮子一跳,咳嗽了一声道:“王安业,你给我过来。”

    王安业耷拉着脑袋,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,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。一直以来,都自谙生活枯燥乏味,一眼望到头般无聊的他,总算感受到了来自人生的刺激。

    “哟,这不是长宁王氏大名鼎鼎的七小公子,王安业么?你这平日里一直元气满满的,今天缘何如此颓废?”郡王吴殿山在王安业身上扫来扫去,他口中语带嘲弄,仿佛对小七恶意满满,先前好似有些过节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安业拜见郡王殿下。”王安业恭敬地行礼道,“不知郡王殿下,最近路亚的收获如何?有没有成功路亚上玉潭天湖的【银月鲌】?”

    “你这臭小子……少在此与我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吴殿山气得吹胡子瞪眼,没好气道,“路亚玩的是心境和过程,并不追求鱼获多寡和品质。不像有些小毛头,不懂路亚其中真味,只知道仗着几分运气……耀武扬威。罢了罢了,此境界与说你说了也不懂,以后不准再提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,我换个话题。芊柔妹妹最近身体如何?听说前些时候病了,我还遣人送去了些灵药灵膳,结果被丢了出来。”王安业眨着眼睛,略作关怀道,“前些天我还准备登门拜访芊柔妹妹呢。可门房回说,郡王殿下发下话,我若是敢踏入郡王府,就打断我的双腿……”

    吴殿山脸色一下子僵硬了起来,你这小子太过分了啊,这已经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范畴了,纯粹就是在揭伤疤了啊。

    芊柔之所以“生病”不见客,还不是你小子闹得?

    不过,双方终究年龄差距太大,辈分差距不小。吴殿山满肚子的不爽也不好朝个十岁小娃娃发,只能瞅向王宗安道:“宗安少族长,你把你孙子叫出来,纯粹是给本王添堵的么?”

    王宗安虽然心中憋笑不已,关于自家孙子和郡王殿下的梁子,想起来着实令人无语。不过,此时的他还得装出一副严肃而认真的模样道:“郡王殿下,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安郡王夫妇,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有些诧异,堂堂一个郡王,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?才会和一个长得漂漂亮亮,俊俏不凡的小男孩结梁子?

    若非他们心中焦急,说不定还会暗自发笑一番,你这堂堂郡王也忒跌份了。

    “对对,正事儿,谈正事。”公冶清蕊忙说道,“宗安少族长,你看接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妃莫急,小郡主无恙。”王宗安转身朗声道,“忆萝小郡主,郡王和郡王府都找来了,还是快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忆萝?

    在这里!

    安郡王夫妇顺着王宗安目光望去,果然见到自家宝贝女儿,躲躲闪闪地蜷缩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“吴忆萝,你给老,我滚过来。”公冶清蕊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,直接怒骂斥责了起来,

    吴忆萝和王安业简直一个德行,从角落里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,一副垂头丧气,了无生趣的模样。走到王安业身旁时,还偷偷给了他一个白眼,仿佛在怨怪都怪你,否则本小郡主早就海阔天阔任鸟飞了。

    “吴忆萝,你老实交代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公冶清蕊一把揪住吴忆萝,怒不可遏道,“你给我一五一十,从实招来,若是敢有半点隐瞒,别怪我……”

    吴忆萝心一抖,眼咕噜一转,恶向胆边生生。小嘴一嘟,眼泪瞬间飞了出来,扑进了公冶清蕊的怀里:“母妃,人家,人家委屈死了。王安业,喏,就是那小坏蛋欺负人家。”

    此时此景,也唯有来个祸水东引,才有活路了。

    然后,安郡王夫妇,以及镇左郡王的眼睛视线,都落到了王安业身上。一股萧杀的气息,瞬间凝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?”王安业眼睛直瞪,“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抵赖?你不但把我骗到了监狱里,还用一招一炷香时间领悟的剑招——大海无量,把我衣服都打碎了。”吴忆萝告起了刁状,“他,他还抱我,羞辱我?”

    衣服……打碎了?还抱?

    安郡王夫妇互相望了一眼,如遭雷击一般,这岂不是代表着宝贝女儿被……被……

    “你这臭小子,竟,竟敢如此……”公冶清蕊气得摇摇欲坠,一口老血差点回不过来。

    而安郡王的脸色也铁青到了极致,他当做心头宝的宝贝女儿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竟然被那臭小子给……wap.

    便是连镇左郡王吴殿山,也是被雷得外焦里嫩,王安业这小子行啊?半年前因为相亲时出了点差池,刚把他的曾曾孙女给气得差点病了。

    这才过了多久啊,就招惹上了忆萝小郡主?你小子,合着是郡王家小郡主的杀手啊。

    王宗安顿时一阵头大,急忙拱手说道:“安郡王,郡王妃且请息怒,其中必有隐情,还请给安业一个自辩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有种要抽那小子的冲动,可也知道自己孙儿的品性,绝不至于会如此不堪。

    “这倒也是。”吴殿山在一旁也是劝说道。“长宁王氏家教森严,王安业这臭小子有时候虽然着实气人,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入目。安郡王,郡王妃,就给他一个自白机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安郡王深呼吸两下,恢复了几分从容,拉住了即将发飙的娘子公冶清蕊,“我们安郡王府也是讲道理的,不能偏听忆萝一家之言。就算要治你罪,也得将律法和证据。”他也知道,如今的长宁王氏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王安业倒是依旧淡定如常,捋了捋思绪说,“这事儿要从郡城驿站讲起……”

    他思路清晰,口齿伶俐,不疾不徐的将整个事件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。期间,吴忆萝倒是几次三番想要插嘴,可王安业讲得都是实事求是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片刻后!

    众人已知事情的来龙去脉。然后,在公冶清蕊的低声询问下,吴忆萝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:“事情是这样的没错,可他就是冤枉我,就是抱了我,就是打碎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就被公冶清蕊一把捂住嘴,这种羞死人的事情,你小姑奶奶能不能别动不动挂嘴上?

    “不过这小子……”公冶清蕊瞅着王安业,倒是还挺顺眼的,眉清目秀,阳光干净,且此等年龄,竟然能让家里那小魔王都吃亏。

    唔?好像还不错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咳咳!”镇左郡王吴殿山,终究是人老成精的主,他咳嗽两声提醒道,“小郡主累了,先大家各自休息一番,随后再议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宗安少族长,此事恐怕不是你能了结了。速速派人去,怕守哲家主请来,共同商讨此事如何解决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斡旋,我这便派人去请父亲大人过来。”王宗安嘴角一抽,这事儿说大不大,说小竟也不小。果然不是他能解决了!

    不管了,先好吃好喝把安郡王夫妇供起来吧。什么事情,都得等父亲大人过来亲自处理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段。

    陇左郡西南部,大荒泽。

    靠近安江方向的葫芦口位置上,王氏的施工队正如火如荼地忙碌着。这才过去没多久,计划中的堤坝就已经有了个雏形,水龙阵也已经开始工作。

    “哗哗哗”的水流倾泻而出,不知不觉,荒泽中的水位就开始缓缓下降,那些原本被淹没在水下的滩涂,都开始渐渐露出水面。

    堤坝上,王守哲,柳若蓝,还有汪氏的两位天人老祖正围成一圈坐着,一边喝茶,吃点心,一边讨论着这片荒泽接下来的开发计划。

    珑烟老祖早就已经找了个僻静地方静修去了,没跟他们待在一起。火狐老祖则是缩成了小小的一团,正趴在王守哲怀里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这场面看上去悠闲而惬意,看不出丝毫紧张感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们是在开茶话会呢~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荒泽里,随着水位的逐渐下降,元水青蛟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。

    原本的水泡已经藏不住它的身形,这让它不得不从一个水泡辗转到另一个水泡,过不了多久,又需要从这个水泡辗转向下一个水泡。

    这让它很是狼狈,也很是憋屈。

    要知道,元水青蛟作为龙属血脉,天生就有着极强的战斗力,更别提它的血脉即便在龙属血脉之中也算是比较纯粹的那种。

    倘若是在江海之中,它的战斗力在同阶之中乃是绝对的王者,只有极少数异种血脉才能在同阶时拥有与它一拼之力。

    自从出生以来,它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!

    可惜,形势比蛟强。

    荒泽里的水实在太浅,它的血脉在蜕变成真龙之前对水的依赖性又很强,空有一身实力,在这浅水洼子里却根本发挥不出来。偏偏对头又太强大,它打又打不过,除了躲,还能怎么办?

    辗转间,不知不觉,元水青蛟就已经躲进了最大的一个水泡子里。要是水位再下降,它恐怕就躲不住了。

    它巨大的蛟尾频频摆动,一双金瞳不断看向水底深处,整条蛟都表现得越来越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就在这僵持之中。

    忽然有一只信鸦从天空中飙飞而下,“嘎嘎”叫着冲向了堤坝上的王守哲。

    王守哲眉毛一抖,指尖熟练地一弹,一条细细的藤蔓就飞窜而出,直接将那只飙飞而下的信鸦捆成了粽子。

    “嘎嘎嘎~”

    那只信鸦却丝毫不以为意,反而仍是兴奋地冲王守哲“嘎嘎”直叫,一边还挣扎着想往他身上扑。

    王守哲嘴角抽了抽,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王氏豢养的这批信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每次看到他都异常兴奋,一个劲往他身上冲。

    明明它们在别人面前还挺正常的,也不知道怎么就单单对他这样。

    随手把那只嘎嘎直叫的信鸦抓过来,从它的脚踝上取下装信的小竹筒,王守哲就把它丢到了一旁没有再管,转而从竹筒中取出纸条,打开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看,王守哲的脸色,立即变得又凝重又古怪,又有些沉思,又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。

    “夫君?”柳若蓝敏锐觉察到出问题了,“是否出什么事儿了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你还是自己看吧。”王守哲摇头好笑着,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柳若蓝,“把室昭也给叫上吧,此事儿多半没有那么简单了结。”

    柳若蓝接过一看,眼眸中也泛起了古怪之色,虽然她那宝贝重孙子不是个惹事的主,可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遇到各自各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不过,这一次的事情显然非同寻常。

    王守哲自己也没料到,之前几次三番拒绝天滟仙子从中撮合他与安郡王的见面,倒并非是看不起安郡王。只是帝子之争兹事体大,他还得再考量考量。当然,更好的方案就是置身于事外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也知道,置身于事外的可能性很小。

    却不料,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了。

    夫妻两个互相对望了一眼后,已经心有灵犀的作出了决定。两人把事情交代了一下,就立刻出发往青萝卫赶去。

    水面之下。

    正焦躁不安的元水青蛟微微一愣,感觉到了有两道让它有些畏惧的气息正飞快远去。

    它巨大的金瞳倏地一亮。

    机会来了!

    等那两道气息彻底消失在了感知之中,它便再也按捺不住,“哗啦”一声从水泡子里窜飞而出,直直地朝着堤坝外冲去。

    只要冲过了这道堤坝,再过去不远就是安江。到了江里面,就是它的天下了!

    到时候,它一定要把这帮欺负它,吓唬它的人类统统吃掉!

    然而,正当元水青蛟腾飞于空,喜滋滋地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,就听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岸上传来:“丑泥鳅,有姑奶奶在,你居然还想跑?”

    说话的同时,原本盘卧在桌子底下,毫不起眼的火红色小狐狸打了个哈欠,昂起了脑袋。

    原来,王守哲虽然走了,却把七尾火狐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在元水青蛟瞠目结舌地瞪视下,它娇小的身形蓦然暴涨,眨眼间就化出了巨大的妖躯。

    七条蓬松的火红色狐尾在它身后缓缓摇曳,磅礴的威压席卷而出,蓦然笼罩了眼前的整片荒泽。

    七,七阶凶兽?!

    元水青蛟吓得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地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然而,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就在它刚刚扭过脖子的那一瞬间,七尾火狐的眉心中已经有火红色的玄奥纹路蔓延开来,赤红色的狐火在狐尾上熊熊燃起。

    那是火狐一族的标志性小神通——“狐火”。

    随着它狐尾轻轻一甩,铺天盖地的赤红色狐火就朝着元水青蛟兜头笼罩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体型巨大的元水青蛟还没来得及飞出多远,立刻就被拍回了荒泽之中。

    赤红的狐火温度极高,元水青蛟那一身碧青色的蛟鳞被狐火一烤,顿时纷纷卷曲了起来。

    太欺负蛟了!!!

    元水青蛟疼得在荒泽中翻滚嘶吼起来,巨大的金瞳中眼泪汪汪的,充满了委屈和不甘,还有隐藏得极深的戾气。

    七尾火狐没好气地冲它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活该!不知道这里是人类的地盘啊?孤身一蛟就敢往人类的聚居地闯,不翻车才见鬼了。

    它懒洋洋地在堤坝上躺下来,打着哈欠道:“守哲哥哥说了不能让你走,你就走不了。给我老实点待着,还能有条活路。不然我就把你烤了吃掉。”

    “吼~~!”

    元水青蛟气得冲七尾火狐大吼,巨大的尾巴“啪啪啪”地拍打着水面,嗷嗷嗷地质问。

    都是凶兽,你怎么能帮人类对付凶兽?!

    七尾火狐懒得跟它废话,一甩尾巴,又是一道狐火铺天盖地刷了过去。

    元水青蛟顿时又烤得嗷嗷嗷痛叫不已。

    汪氏的两位老祖在旁边看的是面面相觑,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然后喝了口茶压了压惊。

    太凶残了~

    虽然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王守哲怀里那只小狐狸,其实是宇文氏的火狐老祖,但他们实在是没想到,在王守哲面前撒娇卖萌,乖巧可爱的火狐老祖,发起飙来居然这么凶残。

    不过,他们可一点都不同情这头青蛟。

    因为这头青蛟,镇泽汪氏已经折进去了两个族人,对它可是恨得牙痒痒。别说同情了,他们都恨不得上去补一斧子。

    元水青蛟被狐火老祖毒打了几次之后,见实在没有办法从它身上打开缺口,无奈只能放弃,转而闷头扎进了水泡子深处。

    水泡子深处的松软淤泥里,有一处地方,正透出丝丝微光,往外散发着浓烈的灵韵。

    一群灵鱼在光芒周围徘徊,想要上前啄食。然而,还没等它们靠近,那一抹微光就消失了踪影。

    片刻后,等鱼群散去,那一抹微光才重新出现。

    鱼群顿时再次被吸引。

    如此,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元水青蛟潜到那一抹微光处,尾巴一甩,周围的淤泥就别驱散一空,露出了淤泥下的真实情况。

    原来,那淤泥下,竟藏了个巨大的河蚌。

    那河蚌也不知道究竟长了多少年了,体型巨大不说,蚌壳表面也长满了坑坑洼洼的瘢痕,看起来极具沧桑感。

    刚才从淤泥中泻出的那一丝微光,就是从这河蚌的缝隙里透出来的。

    盯着这个巨大的蚌壳,元水青蛟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甘。

    它盯着这个珠蚌已经很久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它也是一路循着这只河蚌的踪迹,才会从域外来到这荒泽之中。

    这个珠蚌本身虽然不过五阶,但这珠蚌的蚌壳内,却孕育了一株即将六品的珍珠草。

    珍珠草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寄生性水生灵药。它不长在灵脉上,而是寄生在河蚌内部,靠着盗取河蚌汲取来的灵气生长。

    一旦珍珠草寄生的河蚌死亡,或者自身品阶提升,它便会在水体中隐匿起来,直到找到下一个适合寄居的河蚌。

    也因为它常年躲在蚌壳之中,表面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珍珠质,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奇形怪状的珍珠,它才会得名“珍珠草”。

    珍珠草最高能长到六品。它是水生凶兽最喜欢的灵药之一,同时也是六品通灵宝丹的主要材料之一,可以刺激血脉,辅助突破紫府境。

    这只河蚌内部孕育的珍珠草,再过两年就能蜕变成六品珍珠草了。

    只要再给它两年,等这株珍珠草突破品阶,它就能将其吞服,靠着珍珠草的药力,完成从元水青蛟到元水真龙的最后一步蜕变了。

    就差两年!

    元水青蛟不甘地怒吼了一声:“嗷呜嗷呜!”

    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,让它碰到这群人族变态!为什么?!!

    它的运气,怎么就那么差呢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青萝卫城守府后花园中。

    经过几日时间消化了心情后,安郡王夫妇总算已经有了心情去面对王氏了。

    在镇左王吴殿山作为和事佬的安排下。

    王守哲夫妇,与安郡王夫妇,在非正式场合中会面了。

    “在下长宁王氏守哲,见过安郡王,见过郡王妃。”王守哲笑容满面地拱手行礼。

    “守哲家主之贤名,明远早就如雷灌耳。”安郡王吴明远上前,热情地挽住了王守哲的胳膊,“莫要多礼,莫要多礼。”

    而自认为是闲散郡王的吴殿山,一双老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起。这一次的事件虽然有些戏剧性,可似乎……极有可能让未来的帝子之争加入了巨大的变数。

    旁人不了解王守哲,但是吴殿山却与他打交道太多,知道此人着实深不可测!

    一个弄不好。

    这天,怕是要变了。

    ……傲无常的保护我方族长